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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21 10:17:02[更新]

2019年6月21日

大師分享



這是土耳其大師努里·比格·錫蘭半年來第二次來到中國,能擔任今年上海國際電影節主競賽評委會主席讓他感到很自豪,對于這個國家,這里的文化,錫蘭有著濃厚的興趣。這位大師也表示,30多年前與中國導演賈樟柯也是在柏林電影節相遇,彼此交流了很多,自己也從那個時候開始對中國文化產生了濃厚興趣。
 
電影節這個詞對于錫蘭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家鄉的伊斯坦布爾電影節的創立讓他有機會成為了一名電影導演,甚至改變了他的人生。1995年,錫蘭個人執導的首部劇情短片《繭》入圍當年戛納電影節短片金棕櫚獎的提名,讓他與戛納結下了緣分,19年后他的《冬眠》終于成功榮膺金棕櫚。錫蘭坦言,電影節對于一個城市是非常重要的,可以為城市帶來了多樣性,可以改變觀眾,改變參與者,改變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
 
因此錫蘭非常樂于參加電影節,并通過這樣的平臺與其他電影人交流。去年冬天錫蘭在海南島電影節期間就開辦了大師學習班,與中國電影人傾情交流,而昨天錫蘭也在金爵獎評委主席論壇中津津樂道,分享了自己拍攝電影的感悟。
 
20多年來,錫蘭的作品并不多,僅僅執導了8部長片和1部短片,但每一部影片都有著他濃烈的個人特點,錫蘭有著一套獨特的電影語言,特別是悠長的鏡頭和文學性極強的敘事方式,準確地表達其哲學思考,讓觀眾在沉默中窺見人生的真相。
 
錫蘭作品中那些經典的長鏡頭給人留下了深刻的記憶,比如在《三只猴子》中錫蘭用大量的室外固定長鏡頭加深了電影畫面的沉靜與壓抑,比如《野梨樹》中蘋果掉落的長鏡頭,也給觀眾很深的感悟,錫蘭坦言這個鏡頭不僅僅是自己對整個電影的比喻,甚至是對整個人生的比喻,他也希望用這些細節為觀眾帶來更多可以思考與遐想的空間。
 
錫蘭本人非常喜愛文學,甚至更甚于電影,不過他只改編過一部作品,那就是摘得金棕櫚的《冬眠》,其他的作品中也經常進行一些文學的引用。在錫蘭看來,電影中的詩意與情感,如果通過導演特別設計的視角,能讓觀眾獲得更深入的解讀。這也是錫蘭獨特的電影技藝之一。
 
在論壇上分享技藝時,錫蘭儼然是位大師。不過當他坐在大熒幕面前,他謙遜的表示自己不是什么評審,他只是個觀眾,甚至是個學生,電影節既是他分享技藝的平臺,也成為了他不斷充實自己的平臺。


金爵獎評委主席論壇舉行 
努里·比格·錫蘭:讓觀眾在沉默中窺見人生

青年報記者 酈亮 實習生 白一秀

 
在今年上海國際電影節諸多評委中,最引人注目的顯然是評委主席努里?比格?錫蘭,這位土耳其導演昨天在金爵獎評委主席論壇中談論了他拍攝電影的感悟。作為導演,錫蘭有著一套獨特的電影語言,他用悠長的鏡頭和文學性極強的敘事方式,準確地表達其哲學思考,讓觀眾在沉默中窺見人生的真相。
        
細節讓電影更真實
 
錫蘭的電影中有很多細節,很多細節成為電影中的亮點,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錫蘭說,在拍攝過程中會盡可能地多拍一些場景,一方面避免后期剪輯的素材不夠,另一方面他希望在這些拍攝過程中能夠捕捉到真實的細節。
 
“人喜歡隱藏自己的情緒和表情,人的情緒是處在不斷地變換之中的,但人的表情往往是隱藏真實,欺騙自己的過程。這就需要導演在拍攝過程中對細節進行捕捉,通過對生活細膩的觀察,捕捉到細節,去展現最真實的一面。”錫蘭說,這個時候細節成為讓電影更真實的手段。
 
也因為如此,細節會牢牢抓住觀眾的心,會拉著觀眾不由自主地進入電影。在那部著名的《三只猴子》中,錫蘭用大量的室外固定長鏡頭加深了電影畫面的沉靜與壓抑,似有一種想極力的掙脫掉的束縛纏繞在人們的心。這不僅加劇了影片的沉思性,還體現出故事中人物之間情感地疏離與隔膜。這種感覺十分讓人著迷。

聲音讓電影更有力
 
除了在電影敘事方面注重細節的展現,在電影表現方式上錫蘭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比如聲音的運用。“聲音的品質很重要。要精挑細選,聲音能幫助更好地了解電影,更好的敘事。”錫蘭導演強調了聲音的重要性。
 
觀眾在欣賞錫蘭的電影的時候,很難用語言概括出來他電影里的情節,遺留在腦海里是各種畫面和聲音的細節:濕襪子的水珠滴在滾燙的爐子上變成水汽(《小鎮》),青煙在干枯的芒草中繚繞(《冬眠》)。這些聲音內在的力量可以刺穿耳膜,摧毀觀看者情感和神經的清晰,讓人昏迷在生活的模糊悲哀中。
 
錫蘭說:“這些畫面和聲音在時間和空間中綿延,我希望觀眾能在它們呈現的空間中感知它們,在它們經歷的時間中回憶它們。”

記憶讓電影更深刻
 
電影中除去聽覺享受,更重要的是視覺的沖擊。對于故事的展現,錫蘭導演有自己偏愛的手法。那就是對于時間的運用。錫蘭十分熱衷“潛在”這個概念。“潛在就是尚未實現但即將實現的東西,是即將降臨到現在的東西。對于記憶的開拓,就是對情感和精神的開拓。”
 
錫蘭指出在電影中的詩意與情感,只有通過這種時間視角,才能獲得更深入的解讀。“敘事的目的在于將不同的現在分配給各個人物,使每一個人物形成一個合情合理、合乎邏輯的組合。”通過每個人物的講述,讓過去降臨于當下,賦予時間垂直、縱深的視角。這一點在他的著名的《冬眠中》體現的最為明顯。在錫蘭的電影中,看到的不是運動的影像,不是人物的動作,而是人物的凝滯或緩慢,在其中,可以看到人物的精神和情感的運動變化。


專訪第22屆上海國際電影節動畫片單元評委會主席 湯姆·摩爾:用動畫電影來傳承傳統文化

《每日新聞》記者 王婳
 

 
2015年,愛爾蘭動畫 導演湯姆·摩爾憑借夢幻瑰 麗、奇特妙曼、極富愛爾蘭 的民族風情特色的《海洋之 歌》獲得了第十八屆上海國 際電影節最佳動畫片獎。 今年,他作為本屆電影節金 爵獎動畫片單元的評委會 成員回到上海,在這個他曾 經獲獎的舞臺上提出期望: 希望中國動畫電影可以在 弘揚本土民族文化方面完 成一次飛躍。

繪畫是永不過時的表現方式

第 22 屆上海國際電影節動 畫片單元的評委會成員中,生于 1977 年的湯姆·摩爾是最年輕 的一位。他的第一次亮相也非 常抓人眼球——金爵盛典上,身 穿禮服頭戴禮帽, “跳“上了舞 臺。不禁讓人好奇,是原本就開 朗的性格成就了他今天在動畫 片界的成就,還是因為從事的是 和動畫相關的工作,養成了他活 潑的性格?摩爾開起了玩笑: “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被你這樣問過之后,我決定思考一下。”摩爾從五歲就開始 學畫畫,比起真人電影,他更喜歡用繪畫和動畫來呈現一些“對小朋友來說有一定智慧和復雜度,但是對成年人來說卻非常簡單易懂的現實故事”。
 
而說起這些故事,不得不提的就是獲得第82和87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動畫片提名的《凱爾經的秘密》和《海洋之歌》。《凱爾經的秘密》是摩爾的第一部電影,是他探索神話故事的起步,他在這部影片中運用了非常多的幾何、對稱圖案來編排整個故事情節,希望能以此來引領觀眾的視線。事實證明,這種堅持用傳統手繪的方式制作電影的嘗試成功了。 資深影評人們給出的評價是: 即使是不了解愛爾蘭歷史文化的觀眾,也能在觀影過程中,不知不覺跟隨劇中人物的經歷去探索和感受愛爾蘭民族文化的魅力。
 
在技術上獲得肯定之后, 摩爾開始嘗試在角色和故事方面發力。從《海洋之歌》開始, 他開始大量引用凱爾特神話中的元素,用這些元素來疊加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故事。 “我覺得神話是種普世通行的語言。卡爾·榮格的心理學理論也認同這一點。我覺得童話中的神秘元素能觸動所有人,哪怕是好萊塢的電影經常會借用神話的框架。在我看來,當地的神話傳說需要靠那片土地上的人原汁原味地流傳下去,這非常重要。”摩爾說,他看過根據神話故事《西游記》改編的中國動 畫片《西游記之大圣歸來》,這讓他覺得中國傳統文化也像愛爾蘭的傳統文化一樣,有很多需要被再現和傳承的,因此他也對中國動畫電影充滿了期 待: “我最喜歡的動畫都來自于各國的古老藝術,所以我覺得中國的動畫片導演,應該找到自己的根基,把屬于中國最古老的東西用動畫形式呈現出來,而不是去學習美國的、日本的,這樣,中國的動畫電影才會真正強大起來。”

對話

中國動畫正在發出自己的聲音

 
Q:本次金爵獎動畫片單元的入圍影片中,有哪些方面是給你帶來驚喜的?
A:我覺得本次入圍動畫片 單元的作品用了很多傳統的動畫手法來表現好故事,現在能在這種新電影里看到這些傳統的東西很難得。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嘗試用動畫、音樂和技術手段來服務故事。雖然有一些手法看上去會有些生硬,但我覺得沒有關系。年輕導演就是要敢于犯錯,對于年輕人來說就是盡可能做多的項目,因為犯錯意味著成長,犯錯越多、犯錯越早就會成長越快。
 
Q:目前的動畫電影面臨一些問題:一些真正非常優秀的作品, 票房卻表現平平,你怎么看待這些現象?
A:我真的希望有機會告訴觀眾,不要再去關注那些大制作的影片,而應該轉去關注電影其他方面的品質。打比方說,全球的快餐文化都一樣,不難吃,但是吃來吃去都一樣,就像很多按照模版復制的電影一樣,并沒有什么屬于自己的特色。我們不斷在進步,希望為觀眾送上精心烹制的 “食物”,那你們為什么不嘗試一下可以帶來更多味蕾感受的米其林大餐而是要選擇快餐呢?
 
Q:對中國動畫電影有什么建議?
A:這兩年我看到中國動畫片發展勢頭非常好,正在慢慢發出自己的聲音,而不是一味地學習美國和日本的動畫片技巧。 我期待未來中國動畫片一定要有自己的文化特征,就像宮崎駿的作品大家都很喜歡看,是因為大家都想了解日本年輕人的文化和生活狀態。現在全世界人民都想了解中國,希望中國導演多關注自己的文化根基,挖掘中國傳統藝術表層下最本質化的東西,根據角色適當調整,呈現更高的品質。


亞洲新人獎的評委譚卓:
我們要的新,是更具時代性的新

《每日新聞》記者 陳宏
 


她是《我不是藥神》中的劉思慧,是《暴裂無聲》中的翠霞,是《hello!樹先生》中的啞女,也是《小荷》中的小荷,她是譚卓。今年的上海國際電影節,她又擔任了亞洲新人獎的評委。角色不斷轉換,不變的是外界對她演技的稱道和認可。近日,《每日新聞》記者也采訪了這位“戲骨”級演員。

做亞新獎評委
千里馬常有,我們需要伯樂

問:請問譚老師,這次做亞新獎評委感受如何?今年在上海國際電影節上,既做評委,又有新片發布,如何評價上海國際電影節?
答:這次是我第一次做評委,我在開始看片之前一直抱著很期待的心情,然后在觀片的過程中,我覺得對我非常有幫助,可以讓我更宏觀也更客觀地去看待電影。此外,我也非常期待評委之間的交流,因為我覺得這對于我們認識電影很有幫助,可以更好地從多方位去了解不同人面對電影的不同認知,這是特別好的一個學習和交流的過程。
 
問:對上海國際電影節的評價呢?
答:就亞新獎來說,上海電影節提供了非常好的一個平臺,可以讓整個大的亞洲環境里的新人,有一個特別好的機會,能讓更多人發現和關注他們。因為我們常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所以像上影節的亞新獎的這樣的一個單元,其實就在充當著伯樂的作用。在幾年之前我的《Hello!樹先生》也在亞新獎拿過大獎,所以非常親切,也希望這個平臺,能夠給一些有才華的年輕人帶來一些真正的機會。

問:亞新獎以青年作品為主,您如何看待同青年電影人的合作與創作?
答:我們經常說要與時俱進,新的創作者,我希望他能給我們提供的一點非常寶貴的、屬于他們的這個時代的東西。比如說七零后,他們希望看到八零后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樣。作為八零后,我們希望從九零后眼中能看到這個世界的新鮮的,和過去不同的東西。所以亞新獎突出的是一個“新”,這種新并不是指狹隘的你自己去標新立異,而是它是更有時代性的一個新。

問:在電影《小荷》中小荷這個角色,您為什么會選擇零片酬出演這樣一部電影?接下來如果有機會,您會選擇什么樣的電影零片酬出演?
答:因為這是一部新人導演的片子,成本極低,在拍攝的過程中,他的資金出現很多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在我參演的過程中,作為團隊的一員,我盡所能得去解決這個問題,讓拍攝能順利進行。所以究竟什么樣的低成本的新人導演作品能吸引明星的加入,我覺得最重要的基礎是一個好的劇本,好的項目。因為在我接到那個項目的時候,我就是完全被這個項目本身打動,所以看到它的成本非常的低,就不斷地放棄片酬,把這部分錢用在更重要、急需的地方。所以對于我個人來說,依然希望有機會選擇到好的新人導演的作品,我希望能繼續出演這類作品,也希望有更多人來支持和幫助新人導演,最大的希望還是新人導演有杰出的作品產生。
 
談演技
我沒刻意想超越什么

問:從藥神、到延禧、到烈火英雄,您接的題材和角色很多變,那有沒有您覺得很難駕馭的角色?或者說更想要挑戰哪一類型?
答:其實我沒有太想,就是我自己沒有這種方向的思考。比如說,我想挑戰哪類角色啊,我想超越什么東西,其實我都不太會想,因為我是順其自然的人。然后接項目呢,先會對項目本身有興趣,我才會對這些其他的塑造角色有感覺。所以每一個角色其實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再創造的過程,也都是一個如履薄冰的創造過程,所以哪個也都沒有那么掉以輕心——藝術創作不是輕松的事情,未來的角色就也還是順其自然吧,希望能碰到更多有意思的有空間的角色。

問:您的戲路很寬,塑造過不同時代,不同地域的角色,能談一下您在不同角色之間轉換的經驗嗎?
答:其實角色轉換,我沒有什么技巧。大家經常會這么問,我就在想其實這個還好,因為并不是說在生活中,一天24小時之內,你一會兒換成這個人,一會兒換成那個人,非常分裂,其實并不是這樣子,而是你在完成了一個角色之后,你又全情地去投入下一個角色,所以好像不太存在著需要太多角色轉換的狀況。
 
問:您在劇本閱讀階段和正式實拍階段,當有新想法和理解出現時,您是怎樣和導演進行協調的?
答:有新想法就是很直接地和大家溝通啊,因為我覺得這是最有效的,然后大家都為了共同的作品可以走向更好,所有人很積極的來表達自己的觀念,然后我們更有效的去溝通解決問題,在每次創作中都是這樣。大家會在一起討論哪個是更可行,更合理的,我們就會共同本著這種原則,去進行嘗試和調整,基本上在每次的合作過程中,大家都是無論是對手,導演,包括我自己都會對大家這種善意的建議,非常樂于的接受和聽到這些聲音,這是在創作中非常自然的事情。

問:譚老師,您和很多影片風格迥異的導演,如:婁燁,韓杰,張猛,曹保平,忻玉坤,文牧野等等,能否談一談您與不同導演合作的感受,上一個合作的導演對您的影響與改變是否會幫助到下一次的工作中?
答:因為導演一定有非常明晰的自己的風格,所以每個導演都是不同的。在每次的合作當中,他們具備不同的風格,不同人有不同的思考及處理方式,這些都會幫你拓寬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認識一個人,打開一扇窗,認識十個人,打開十扇窗。


專訪金爵獎主競賽單元評委小阿列克謝·日耳曼

打破傳統才能觸發新的靈感
《每日新聞》 記者 明玉君 實習生 譚亦惠


今年的金爵獎主競賽單元評委陣容強大,憑借電影《電子云層下》摘得銀熊獎的導演小阿列克謝·日耳曼便是評委之一。在昨日的專訪中,他從自己的經歷出發分享了自己對于電影創作的初心與看法。
 
挑戰不同的角度和拍攝方式
 
作為俄羅斯年輕一代導演中的佼佼者之一,出道不久,小阿列克謝·日耳曼便在國際影壇嶄露頭角,先后創作了《最后的列車》《紙兵》《多甫拉托夫》等優秀影片。他的作品具有強烈的個人風格,畫面色調柔和,散發著夢境般的虛幻氣息。“我父親是一位很特別的獨立藝術家、導演,無論面對怎樣的艱難時刻,他對于電影無條件的熱愛與追求,都深深感染和影響著我。”從小在父親的熏陶下,小阿列克謝·日耳曼的心中萌發了電影藝術的種子,踏上了創作的道路。
 
本屆電影節上,他的作品《電子云層下》作為展映影片與觀眾見面,而該片也曾獲得第65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杰出藝術成就獎。影片背景設定在俄國革命一百周年后的2017年,是怎樣的用意?在他看來,把電影背景時間設定在俄國革命后的一百年,并不是一個非常刻意的決定。但是歷史總是重復循環的,所有事物都有自己的循環周期。“我們經歷過的一些事情,總會再次發生,只是在不同的背景情形下。”
 
縱觀他的作品,很少有平鋪直敘的故事情節和清晰的時間線,其中的人物關系復雜而隱晦。對他而言,電影的直接劇情和故事并不是最重要的,在創作中,應該勇于打破規則,挑戰不同的角度和拍攝方式,才能觸發新的靈感。
 
期待涌現出更多優秀作品
 
“很難講哪一部電影更優秀,但確實有一些影片令我印象深刻。”作為金爵獎主競賽單元的評委,小阿列克謝·日耳曼導演坦言,如果有很多水平相似的電影,那最終的決定會經過長時間討論。目前為止,他與其他評委們之間的交流都是和諧且充滿建設性的。“能夠加入這樣一個匯聚著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影響和不同意見的優秀評審團,我感到很榮幸。”
 
第一次來到上海,小阿列克謝·日耳曼行程滿滿。談及對于上海國際電影節的感受,他表示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電影文化交流平臺,競賽也有趣又充滿挑戰,期待能看到優秀的作品和優秀的電影人在這里脫穎而出。


金爵獎評委 《三傻大鬧寶萊塢》導演希拉尼
做自己喜歡的電影,與觀眾產生關聯
 
《每日新聞》記者 陳宏 實習生 張玲金枝
 

 
《黑幫大佬醫生夢》《我的個神啊》《三傻大鬧寶萊塢》……這些享譽國內外的佳作,均出自拉吉庫馬爾·希拉尼導演。作為本屆金爵獎劇情片單元的評委,他如何看待本次的參賽作品?“大器晚成”的他如何看待“導演”這個身份?昨日,在《每日新聞》記者的采訪現場,這些問題都一一得到了解答。

歷年的金爵獎劇情片單元評委陣容都頗受關注,本屆上海國際電影節更是邀請到了印度電影的新一代標桿人物拉吉庫馬爾·希拉尼導演。其導演的作品《黑幫大佬醫生夢》《三傻大鬧寶萊塢》《我的個神啊》等作品連續創造了票房奇跡,并且多次獲得了海外內獎項,在印度家喻戶曉。

此次參加金爵獎的評委工作,希拉尼導演也表達了自己的期待。在他看來,本屆參賽的劇情片類型多樣,水準也很高,但是因為每個人都對電影的理解與喜好不同,這些參賽片之間也沒有孰優孰劣。他表示,在評選時會更加專注于作品本身,保持公正,努力為觀眾挑選出優秀的作品。

能夠作為評審參加上海國際電影節,足見其實力不凡。“大器晚成”的他從第一部作品開始就收獲了不俗的成績。青年時期在父親的支持下走出小鎮,來到大學接觸戲劇,后來以剪輯師、編劇等身份從業多年,直到完成《血染天堂》這部作品后,彼時38歲的他才正式開始執導自己的第一部影片《黑幫大佬醫生夢》。

與現在的許多年輕導演相比,38歲似乎并不是一位導演的黃金年華。但在希拉尼導演看來,導演這件事無關年齡,因為沒有人會知道自己會在何時決定做電影,這是自然發生的事。同樣的,他也并不會給自己做計劃,“我很平和,如果有一天我不拍電影了也沒關系”。

在他的不少作品中,許多知名演員,例如阿米爾·汗和桑吉·達特都有參演,導演對他們的喜愛之情也溢于言表。他喜歡桑吉·達特的傳奇人生,甚至特地將其拍成了新作《一代巨星桑杰君》;他欣賞像阿米爾·汗一樣十分敬業的演員,愿意為影片做充足的準備,對他更是贊不絕口。

當然,優秀的作品背后,困難也常伴左右。在拍攝《我的個神啊》這部影片時,質疑聲此起彼伏,但他依舊堅持自我。在他看來,“做自己喜歡的電影,與觀眾產生關聯”最重要。有時候影片的表達核心未必需要宏觀而偉大的,“從細微之處影響觀眾”,也許就可以給這個行業帶來一些改變。


亞洲新人即將榮耀啟程
 
文/王婳 圖/常鑫
 
導語:亞洲新人獎是上海國際電影節除了金爵獎之外另一個重要的競賽單元,致力于發掘亞洲電影的新生力量。昨夜,亞洲新人獎提名酒會上,更多電影新鮮面孔被提名,他們的成功將由此啟程。
 

 
近幾年,新人導演輩出。在新的時代之下,他們乘風追來,雖然很多人非科班出生,卻也用屬于他們自己的方式講出了一個個生動的好故事。因此,上海國際電影節“亞洲新人獎”日漸備受關注。昨夜舉行的第22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亞洲新人獎提名酒會就像是亞洲新人啟程前的謝師宴,入圍影片劇組和主創人員代表悉數亮相,著名導演寧浩作為“亞洲新人獎”評委會主席,和蘇有朋、譚卓等評委會成員共同現身酒會,并分別登臺,為他們頒發了提名獎杯。
 
亞洲新人獎共設六大獎項,通過評委評選產生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演員、最佳男演員、最佳編劇和最佳攝影。顧名思義,現場最受矚目的環節莫過影片各獎項提名,共有14部影片脫穎而出入圍此次亞洲新人獎。
 
寧浩再一次寄語了他心中的“亞洲新人”:電影是一門綜合團隊的藝術,應該掌握一種對藝術的鑒賞力,這種能力可能是靈光一閃而出的,也有可能是通過日積月累悟出來的,不管遵循的是哪一條路徑,最終都應該是用鏡頭講一個真誠的好故事。在本屆亞洲新人獎的6部最佳影片提名中,《送我上青云》《第四面墻》《活著唱著》是來自中國的影片。《送我上青云》故事聚焦了現代女性的情感問題,講述女記者盛男,渴望真愛仍孑然一身,懷抱理想卻屢屢在現實中碰壁。意外患上了卵巢癌之后,為了籌得手術費,不得不接受一份自己不喜歡的工作:為一位企業家的父親寫自傳,也因此踏上一段尋求愛欲亦是尋找自我的旅程;《第四面墻》講述一個一個沉浸在過去傷痛中的梅花鹿飼養員,在得知平行世界里有另一個她后,渴求得知她是否過得更好,不惜揭開二十年前的傷疤,卻最終迷失在真實和虛幻的邊界。《活著唱著》則是講述了一個中國傳統文化和傳承困境的故事,在不久前剛剛結束的戛納電影節展映時就獲得了不錯的口碑。而《彌留之際》《在藍色時分飛翔》《半徑》則分別來自伊朗、日本、印度。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入圍影片中亦有不少作品新導演的作品吸引了很多“老前輩”,比如由滕叢叢自編自導的《送我上青云》就吸引了姚晨,不僅領銜主演該片,還擔任了監制;《活著唱著》是加拿大華裔導演馬楠繼處女作《老石》之后,再次獲得國內外電影圈的關注,更是請來了近年來非常低調的鄧婕擔任監制。“老前輩”們的鼎力相助,更是契合了亞洲新人獎致力于發掘與扶持亞洲電影的新生力量、助推亞洲電影新人新作的宗旨。
 
據悉,亞洲新人獎頒獎典禮將在6月21日晚于海上文化中心大寧劇院揭曉,眾多提名者共同角逐6個獎項,各獎項將花落誰家,讓我們拭目以待。
 

第22屆上海國際電影節“聚焦意大利影展發布會”
光影為媒 上海牽手威尼斯

《每日新聞》記者 孫琪 實習生 譚亦惠

 
《羅馬假日》《美麗人生》《天堂電影院》《郵差》……眾多經典影片和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令意大利成為全球影迷心馳神往的電影夢之國。
6月17日下午,“聚焦意大利影展發布會”在上海銀星皇冠假日酒店舉行。今年恰逢是隸屬于意大利文化遺產與活動部的意大利電影局與上海國際電影節合作20周年,中意友誼通過電影的密切交流一直延續至今。在當天的活動中,中意電影人紛紛表示,將為兩國在影視領域的合作發展探索新的機遇和動力。
 
本屆電影節將為觀眾帶來一場意大利電影盛宴,據悉,將有21部意大利電影放映,其中有2部參賽片、2部紀錄片、1部電影參加“一帶一路”電影周,12部電影進入“聚焦意大利”展映單元。
 
對于意大利電影人來說,上海國際電影節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國際性平臺。發布會伊始,意大利電影局官員Rossella Rinaldi表示,期待中國人民能夠喜歡即將在電影節上展映的意大利電影,并對意大利電影局與上海國際電影節長久的合作表達了喜悅與感動。“在柏林電影節上,備受矚目的中國電影《地久天長》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電影《冠軍》的導演列奧納多·達戈斯蒂尼(Leonardo D'Agostini)提出,現在中意有許多合拍的影片,兩國日漸增多的文化交流,中國文化也激起他的興趣。巧合的是,《冠軍》正是一部關于友誼的電影,這部影片描述兩位性格迥異、愛好不同的主人公,在發展出友誼的同時,互相成為了對方人生的引導者,正如中意兩國,通過電影在相互理解溝通與學習中,也不斷地加深著友誼。
 
愛與信仰,命運和選擇是本次“聚焦意大利”單元電影的重要元素。比如電影《第一個國王》的主演亞利桑德羅·博爾吉(Alessandro Borghi)就介紹,該片著重描述了孿生兄弟之間的情感,《孟加拉人在羅馬》的導演菲姆·布衍(Phaim Bhuiyan)則強調影片反映了主人公在宗教信仰與愛情之間的抉擇,《命運殺局》是由5個故事組成,情節絲絲入扣,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荒誕感,但導演艾羅斯·普列利(Eros Puglielli)卻說這些故事雖然有點極端,但都是他從真實生活中汲取靈感創作而成。
 
相信本屆電影節充滿意大利本土特色的電影能夠給影迷們帶來別樣的藝術享受和更多元的審美體驗。


金爵獎主競賽單元入圍作品《光影守護者》見面會
向經典致敬,在光影中延續中哈友誼之路

《每日新聞》 記者 孫琪 實習生 譚亦惠
 


6月18日,首次入圍上海國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哈薩克斯坦電影《光影守護者》在上海影城進行了官方放映。哈薩克斯坦作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也是中國的戰略合作伙伴。面對兩國電影文化的差異,制作人Kanat Torebay談道:“人是不同的,國家是不同的,語言是不同的。但人心是相通的,感情是相通的,電影是相通的。”

電影《光影守護者》講述了一位前蘇聯士兵在二戰結束后,成為電影放映師,四處游歷,將電影膠片到哈薩克斯坦偏僻村落中的故事。據悉,這部電影已經參加了歐亞國際電影節,在哈薩克斯坦放映時,受到了眾多當地觀眾的喜愛,而這次作為本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中唯一一部哈薩卡斯坦電影,主創們也紛紛表達,很期待對于中國觀眾反饋。
 
有趣的是,該片中插入了許多歐美經典老電影的片段,有卓別林、哈姆雷特、人猿泰山等等……而其中主角為淳樸牧民們播放經典的后現代實驗電影《一條安達魯狗》的片段讓影迷們印象深刻。制作人Kanat Torebay坦言:“區別于現在大量拍攝的主流電影,這部影片是在向經典純正的電影文化致敬。” 
 
這部小成本電影被影迷點評該片像“小調一樣優美而悲傷”,不少場景是在深山中拍攝,并由眾多真實生活在哈薩克偏僻村落中的非職業演員共同演繹,職業演員的數量不足十名。而電影中騎著單車,帶著便攜式放映機,穿梭于村落間的電影放映師在哈薩克斯坦也真實存在。“在當地人們心中,他們就是英雄。”制作人Kanat Torebay與主演Murat Mukazhanov在見面會現場上感慨道:“不用替身,將一切真實呈現,是哈薩克斯坦電影的傳統。”
 
在見面會最后,制作人Diana Ashimova也對中哈電影合作表達了期待,她介紹中國與哈薩克斯坦是近鄰,電影領域的合作也日漸增多。比如講述音樂家洗星海在二戰期間輾轉到阿拉木圖,在殘酷環境下得到哈薩克斯坦音樂家救助故事的電影《音樂家》,便是中哈合拍,她希望這樣的合作能夠持續并增多。同時她還提到,通過在哈薩克斯坦舉行的歐亞電影節,哈薩克斯坦影人認識了張藝謀、陳凱歌等中國著名導演,對《紅高粱》等影片也印象深刻。


金爵獎主競賽單元入圍影片《夢之城堡》見面會
在旅途中探索人性的成長
 
《每日新聞》 記者 明玉君 實習生 譚亦惠
 

 
媽媽生命垂危,闊別已久的爸爸只能選擇把一雙兒女都帶在自己身邊。然而在媽媽此前為孩子們造夢的基礎上,爸爸又將如何實現孩子們對于夢之城堡的幻想?昨日,金爵獎主競賽單元入圍影片《夢之城堡》公映之后的見面會上,導演雷薩·米爾卡里米攜主創人員現身,講述了影片拍攝過程中的點滴故事。
 
“這是我的第九部電影長片。”見面會現場,雷薩·米爾卡里米分享了個人的導演經歷。據悉,自1987年起,他開始擔任導演、編劇和制片,執導的第二部電影《在月光下》獲得了戛納電影節影片人周單元大獎,并在東京電影節獲最佳導演獎和評委會大獎。迄今為止,他已四年連任德黑蘭國際電影節總監。
 
談及為什么選擇公路電影的形式,雷薩·米爾卡里米坦言,公路的場景更容易促成多種情節發展的可能性。近距離的接觸和交流,可以讓影片中的父子更快地認識彼此、了解彼此,推動故事情節的后續發展。
 
“沒有所謂的夢之城堡,夢之城堡只存在夢境里。”觀影之后,影迷們在深受感動的同時,發出了這樣的感慨。對于影片結尾的戛然而止,導演雷薩·米爾卡里米給出了自己的解讀。他指出,在旅途中發生的種種給男主角帶來了很大的改變;他不再逃避,開始承擔責任,而這種改變也會對他的孩子產生重大的影響,“虛實影像和故事結構的完整性在影片中均已實現。”
 
當然,影片在拍攝過程中也經歷了各種困難和挑戰。如何在狹窄的空間內完成多個汽車場景的呈現?總攝像Morteza Hodaei透露說,在整個拍攝過程中,需要注意車子的顛簸以及光線的變化,對其進行總體把握,讓觀眾觀影時感受不到攝影師的存在。
 
“感謝中國影迷喜歡這部電影。”在導演雷薩·米爾卡里米看來,雖然語言不同,場景也有變化,但影片中的很多故事情節都與人們的日常生活有相近之處。尤其,對各國影迷來說,人性是共通的。此外,首次來到上海國際電影節的他也深受震撼。他表示,許多不同國家的電影人齊聚于此,共同探討電影,這是很好的溝通和交流平臺。“未來我們應該在這里,將更多亞洲的優秀作品和電影人推薦給彼此,推向國際。”


一家扶持青年導演的機構靈魂發問
100萬夠年輕導演拍一部處女作嗎?
 
每日新聞記者 陳宏
 
 
 
當下中國,電影產業發展迅速,扶持青年導演、挖掘新人的“扶持計劃”也不少,但2009年成立的天畫畫天影業,成績無疑是驕人的。在過去的十年中,公司與郝杰、萬瑪才旦、李睿珺、彭韜、楊瑾、畢贛、宋方、陳橙等眾多優秀創作者簽約,參與制作和投資了18部具有獨特美學風格、充滿作者表達的影片。但是,昨天它在上海國際電影節發布下一個十年的扶持計劃時,也發出了直擊靈魂的拷問:“現在很多年輕導演來找我們,絕大部分都是500-1000萬的報價,說300萬的電影不知道怎么拍,我們對此很困惑。”
 
十年間,公司碩果累累,參與的影片不僅在國內市場收獲口碑與贊譽,更贏得來自海外觀眾的認可,總計入圍150多個國內外電影節,獲得59個重要獎項。其中《路邊野餐》成為近年來最具話題性的華語藝術電影,《塔洛》入圍第72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并獲第52屆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獎。公司參與制作的其他項目包括《光棍兒》、《美姐》、《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有人贊美聰慧,有人則不》、《唐皇游地府》等影片,也都表現搶眼。
 
6月20日,天畫畫天影業在上海電影節期間舉辦“B2B+X青年導演電影計劃”發布會,為自己下一個十年寫下新篇章的序幕。這一全新的計劃分為兩部分,即“Back to Basic”(B2B)與”X青年導演”。“Back to Basic”——讓電影回到根本,將聯合蔡明亮、石井裕也、翁子光、張律、陳翠梅、楊瑾等六位亞洲知名導演,邀請其以“愛情征服一切”(A Love Supreme)為主題進行長片電影創作。天畫畫天影業將秉持”尊重電影,尊重導演的“宗旨,為其長片提供全額制作資金支持,并將表達與探索的權利完全交予導演手中。創作者們將從各自獨特的文化、性別及個人經歷出發,延展“愛情”的邊界,充實“愛情”的內核,用最自由的方式完成創作,用最風格化的影像組合出關于此話題的動人圖景。
 
策劃初期,天畫畫天總經理楊瑾提出這是一次電影實驗,六位導演將以低成本挑戰電影藝術的界限。盡量少的劇組成員,盡量自然光,盡量不化妝,盡量實景,盡量肩抗。就像法國新浪潮、丹麥DOGMA95運動一樣,扛起攝影機,走向街頭。
 
與“B2B”同時發布的“X導演計劃”,再次彰顯了天畫畫天影業扶持青年導演的決心與行動力,“X”意味著“無限”、“未知”。目前該項目已與三位來自中國大陸的優秀導演確定合作,他們分別是彭韜、邱炯炯和許磊。
 
這樣的探索和扶持,其實是有機融合的,因為讓成熟導演再次探索低成本創作,也是對當下的浮躁創作環境的一次反擊。項目總顧問吳妍妍說:“目前內地電影很紅火,但也很浮躁,年輕導演找我都是500-1000萬的報價。他們不知道,1000萬投資的獨立制作藝術片,風險有多大!我們認為,年輕導演的第一部電影,砸這么多錢,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好事兒。這次做嘗試,我們會讓金基德這樣的經驗豐富的導演來指導他們,來探討是否可以用低成本拍好作品。如果拍出一個成功的樣品,是否我們的年輕導演們,就可以沒那么浮躁了。”
 
而幾位成熟的導演,也紛紛表態。拍出《踏雪尋梅》這部作品的香港導演翁子光說,自己的第一部電影投資就是100萬港幣,“從事電影10年后,再來拍100萬的電影,我覺得也好,應該嘗試一下。我想,錢只有真正花在電影里才最開心。”
 
陳翠梅導演也表示,自己最近看到金基德導演,這樣已經有了世界級名聲的大導演,就用兩部攝影機一個燈光在拍攝,“我覺得這樣的配置,60萬就能拍了!再加上以我們馬來西亞(的經濟水準),我們五六十萬就能拍一部,100萬?還多了40萬呢!”
 
這次“青年導演計劃”的三位年輕導演彭韜、邱炯炯、許磊也都表示,“作為青年導演,真不用那么多錢來拍。我們需要的,是多磨合,如果真想拍電影,怎么都能拍,手機也可以!”


第22屆上海國際電影節正式開幕 線下惠民放映持續發力

每日新聞記者 酈亮 實習生 陳依楠
 

 
6月15日,萬眾矚目的第22屆上海國際電影節正式拉開了序幕。為了配合這場廣大影迷們的觀影盛典,本屆上海國際電影節同去年一樣組織了線下惠民的放映活動。本次“上海科技影都-松江大學城國際影視展”將在電影節期間,攜手14部影片走進松江大學城,讓更多高校師生、市民都能夠通過光影故事,了解世界多元文化,滿足各自精神需求。

線上預約線下觀影,惠民放映高效便利
 
此次惠民放映在最大程度上給予觀眾便捷和高效的服務。電影節期間的14部展映統統都可以通過線上平臺預約搶票,搶票成功后,觀眾憑借換票二維碼在線下免費觀影。自6月11日14點起,一經開放預約,觀眾就已經在文化云APP上掀起了一股搶票熱潮,熱門場次的票供不應求。
 
作為電影節期間在“松江大學城國際影視展”舉辦的第一場惠民放映活動,許多觀眾早早地就來到了上海外國語大學的報告廳門口,等待觀賞荷蘭影片《戰火中的銀行家》。家住附近的裴佳佳女士提前一個多小時就來到了現場,作為資深影迷的她通過電影相關的公眾號了解到了此次活動。這部影片正好是她在上影節的正常排片中未能搶到的一部心儀之作,借著惠民放映的機會,她得以一飽眼福。

影視作品入高校,選片積極正能量
 
據此次影視展的相關負責人介紹說,今年“松江大學城國際影視展”中展映的電影作品,都是從500多部入圍今年上海國際電影電視節的佳片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這些作品的主題涵蓋了“致敬”、“友誼”、“奮斗”、“探索”等等積極向上、富有正能量的題材,十分適合在大學城中進行展映。
 
無論是全新4K修復的《三毛流浪記》,還是3D動畫片《風語咒》,又或是奧斯卡提名紀錄片《女大法官金斯伯格》,都很符合學生觀眾們的胃口。不僅學生們愛看,這些正面又積極的影片更能幫助學生觀眾提高審美能力,樹立健康向上的人生觀、價值觀。除了能夠免費在身邊看到這些優秀影片外,部分作品的主創人員還將空降大學城,與觀眾現場互動交流,機會十分難得。

“松江大學城國際影視展”的惠民放映不僅僅通過免費展映的形式做到了惠民,更是用便捷高效的服務為觀眾帶去了高質量的文化體驗。國內外優秀的電影作品得以走進高校校園之中,走到觀眾中去。精彩多元的各國文化也借此得到了很好的傳播,做到從文化惠民到文化育民。


趙濤:相信中國女性有實力拍出精致電影

麗貝卡·戴維斯

 
趙濤成為中國藝術電影史上最知名的演員之一,這要歸功于她與導演賈樟柯的長期合作。2012年,她與賈樟柯結婚。從2000年的《站臺》到2018年的《江湖兒女》,她的作品深入探究了現代中國的道德行為,并向全球觀眾展示了中國的巨變。

雖然經常被形容為賈樟柯的“繆斯女神”,但這個詞讓她并不舒服。“我不接受也不拒絕。別人說了,我就聽聽而已,”她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地說。“這不是我為自己想出的一個名號,而是媒體為我們的關系而塑造出的一個詞。”

目前,她正在擔任一部關于中國作家余華和賈平凹作品的新文學紀錄片的制片人。為了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她的丈夫于今年5月開始拍攝這部紀錄片。

在上海國際電影節期間,趙濤面對《綜藝》采訪,在開云“躍動她影”論壇上很直白地談到了女性在中國電影行業所面臨的種種挑戰,其觀點令人耳目一新。

《綜藝》:您經常塑造堅強的女性角色,試圖在男人的世界里干出一番自己的事業。您是如何準備這些角色的?
趙濤:當我拿到一個角色的時候,劇本會幫助我如何扮演這個角色。我沒有直接考慮如何將她塑造成一個堅強的人。我的方法是拿起劇本,把它通讀很多遍,每次會都它帶給我的感覺寫下來。然后我喜歡為這個角色寫傳記。以巧巧(《江湖兒女》)為例,我從她的幼兒園開始寫,我甚至知道她幼兒園和中學的確切名稱和地址,因為我對大同(影片的拍攝地)非常熟悉。當她遇到她的第一個男朋友后,我會繼續寫他們有什么樣的爭吵,當她大學畢業時,她會面臨什么樣的問題,一直到她60歲。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這個角色在告訴我,她已經一步一步地從一個簡簡單單的女孩變成了一個非常堅強的女人。

您是如何與賈樟柯開展合作的?您對角色的塑造有多投入?
經過這么多年的合作,我們達成一個默契,那就是我不會干涉他的創作過程,也不會提出任何要求。在劇本開展階段,我們不討論任何事情,只有在他和他的創作團隊溝通并決定由我來扮演這個角色后,我們才會討論。如果他不給我這個角色,我也不會問:我并沒有非得演任何角色,因為我在其中并不重要——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我們的電影所體現的價值觀。

請問什么樣的女性角色能引起中國觀眾的共鳴?您曽拍過幾部外國電影—這和在西方引起共鳴的電影有什么不同嗎?
中國觀眾需要的角色必須符合他們的情感,并能與他們管理情緒的方式保持一致。讓我印象特別深刻的一件事是在意大利拍攝《我是麗》。“導演想讓我去海里游泳,來表達我和孩子團聚時的欣喜若狂。我說,我能做到,但從一個中國女人的角度來看,我不認為她會通過穿上泳衣去游泳,來表達喜悅之情。他想了很長時間,因為他真的很需要那個游泳的鏡頭,但最后,我們商量好,當我最快樂的時候,我可以給爸爸寫封信。

無論我的角色是在中國還是意大利,汾陽還是北京,我認為人們遇到的問題,尤其是女性,都是一樣的。我們女性肯定會遇到初戀,以及承擔照顧家庭和孩子的責任——這是不分國籍的。每個人都會遇到這些,而女性的負擔和責任卻尤其相似。

如今作為一個更成熟、更有經驗的女演員,相比年輕的時候,您更能給自己的演藝生涯帶來什么?
當我在20歲出頭第一次主演《站臺》時,我還沒有劇本,所以我只是盡我最大的努力在每個場景開始前跟著導演給我解釋的故事走。那時,我在演戲。這么多年過去了,當我拿到劇本后,會分析它,并寫下詳細的背景故事,當我沉浸在創作的樂趣中時,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再演戲了。相反,我覺得我應該活在這個角色里。

年齡對中國女演員產生哪些挑戰?
年齡是一個特別大的障礙。當下的審美標準就是只欣賞20歲出頭的漂亮女孩,而當中國女演員到了一定年齡,她們所扮演的角色自然就會被歸入母親、祖母和長輩的范疇。但實際上,只有在你40歲的時候,你才積累了豐富的工作經驗。在那個時候,你不能只是扮演一個母親或律師,而應扮演各種各樣的交叉角色,因為觀眾看到的是你內心情感的豐富,而這種情感只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會積累。

您是金爵獎評委會唯一的女評委。為什么此類職位上女性代表不多?
這是我們真正需要討論的事情。我認為,出于對女性和她們的獨立性的尊重,我們必須用我們對男性的評判標準來評價她們和她們的工作。所以在上海電影節上,我們可以很高興地看到,有兩位女性導演的作品。我相信中國電影,我相信中國女性可以拍出精致的電影。

在您看來,在中國討論女性在電影行業中的角色重要嗎?
我認為在我們的行業中討論性別問題是非常重要的,還有應考慮到法律。
法律規定我們必須尊重婦女,但我們的社會仍然對她們施加許多限制。例如,女性應該要生孩子,照顧家庭和管理家庭生活的所有小事情,同時也要完成自己的工作。老實說,我覺得我們對女人要求太多了。當我成為賈樟柯的妻子,擁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我才意識到對女人的期望太高了。尤其是在電影行業,女性占比尤其小。除了女演員和服裝設計師,基本上其人都是男性。在這種情況下,用同樣的標準來評價女性的表現,實際上是我們為支持女性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之一。

是什么激勵著您?
在生活中,我并不是一個喜歡社交的人。我喜歡獨處。尤其是在拍攝過程中,我喜歡站在一個地方或坐在一個地方,慢慢讓自己進入一個環境中,觀察片場的人們——他們過著怎樣的生活,他們如何吃喝玩樂。我真的很喜歡觀察別人。經過這么多年的觀察,我意識到我所扮演的每一個角色都與人們在生活中面臨的真正問題—情感困境、家庭或金錢問題密不可分。對我來說,電影中最重要的不只是講故事。更重要的是,把這個故事當作一種媒介,透過它去觀察它所講述的人,通過這個人,見證整個時代的變化。


第二屆海南島國際電影節12月舉辦

 
第二屆海南島國際電影節將于今年12月1日至8日在海南省三亞市舉行。6月20日上午,海南島國際電影節組委會在上海國際電影節舉辦發布會,介紹了第二屆電影節的基本板塊構成和籌備情況。

據介紹,第二屆海南島國際電影節將開啟H!Action創投會及H!Market電影市場等全新內容,與電影展映共同組成電影節的主體板塊。此外,電影節還將策劃一系列電影活動,包括戶外沙灘放映、行業深度論壇、國際最佳拍攝景點推介大會等,并圍繞新中國成立70周年舉辦相關電影活動,突出“海南特色”,持續擴大國際影響力。

H!Action創投會將實現產業助推,是全球首個針對商業類型化華語電影項目的創投會,總獎金高達600萬人民幣;H!Market電影市場將聚合頭部資源,構建電影展會、版權交易、IP推介、產業論壇等市場活動。

在電影展映板塊,入選影片數量相較第一屆翻一番,由眾多中外專業電影人擔任選片顧問,還將力邀今年戛納電影節的部分展映影片。海南島國際電影節還將用多元的展映形式打造“海南特色”,包括戶外沙灘放映,讓觀眾感受“椰風海韻、枕沙聽濤”的視聽體驗,此舉也是將專業的電影節慶活動與惠民活動相結合,讓更多觀眾感受電影的魅力。

今年正逢新中國成立70周年,第二屆海南島國際電影節將開展“電影博物館——‘一’切源于電影”主題展,追憶新中國七十載韶華,并結合海南島獨特的旅游環境,舉辦“文化+旅游”概念活動,強化本土旅游品牌,實現文旅資源互動。

上海市委宣傳部電影處處長彭奇志,為海南島國際電影節送上了良好的祝愿,希望上海國際電影節和海南島國際電影節在電影展映、電影市場、電影活動等板塊有更多合作交流,一起為中國電影的發展貢獻力量。


《時光之塵》:憶昔當年情深處
 
文/獨孤島主
 

 
彷如全心貫注的儀式般延展的長鏡頭,是我最初觀看西奧·安哲羅普洛斯電影的印象,在他電影中經常出現的霧茫茫,彷如制造隔離于真實歷史之外的異度空間,供片中角色行走。在他的最后遺作《時光之塵》里,穿過濃霧,A(威廉·達福)與年輕時的母親相見,而母親在咖啡館見到了當年的患難愛人雅各布(布魯諾·甘茨),A在穿針引線過程中成為了當年與今日連同的紐帶,這與他本人的導演身份形成了似乎來自冥冥的對照。
 
安哲的電影充滿詩情,但絕不晦澀,不僅因為其鏡頭中所呈現的與現實密切的切近,更因他往往直接觀照希臘現代史。《時光之塵》也許是這種意圖投射最為明顯的一部,片中若干關鍵場景的時間點,甚至放在全球史的坐標里都算得上重大:斯大林去世、柏林墻倒塌、新千年到來。影片里的A是希臘裔美國人,飛到羅馬,要拍完關于父母過往故事的電影,而他的父母于希臘內戰后的蘇聯蒙難,母親與老友雅各布又同時在1970年代被釋放到奧地利邊境,多重復雜的地緣與政治圖譜在飄零的人物身上反復碾壓。《時光之塵》講述A的自我實現,亦直陳一段綿延數十年而未成事實的三角戀情展開,甚至借助上一代與這一代人的視角,打量少女艾雷妮(A的母親與女兒同名)置身千禧年前夕的新世代。影片多重視角縱橫交織,似乎試圖徹底貫通慘痛歷史與陣痛現實。影片上映于2009年初,安哲拍攝此片是否亦在回應其時正被次貸危機肆虐的世界,猶未可知,但電影文本自身似乎提供了唾手可得的對照通路。
 
剛剛于年初去世的布魯諾·甘茨在片中飾演的雅各布在一場暫時告別的戲中靈光乍現,蒼老的身體試圖起舞,告離曾經同患難摯愛之人的愁緒,已經從當年在邊境線分別之時的滿腔惆悵變為安靜淡泊。甘茨晚年最出色的角色當屬《帝國的毀滅》里的希特勒,而在文德斯的《柏林蒼穹下》、《咫尺天涯》等作品里,則貢獻出與《時光之塵》異曲同工的表演,將“演出”本身游離在常規劇情之外,從而抽離劇情本身單純的敘事意義,上升到令觀眾靈魂出竅的程度。《時光之塵》打破現實的時間線條,甘茨也成為達福之外,第二位連接歷史的重要人物,他在客房中的話非常明確表明了角色(其實是創作者)對置身時空的不信任與放任自流,似乎記憶從來沒有主動離開,而是不斷充裝于新舊時刻,尋找最佳的停歇點。
冷戰之后,千禧之后,甚至直到如今,歷史從未如福山所言終結過,恰如安哲電影里平緩移動的長鏡頭,盡管被剪切掉,但充盈的余味,其實永遠都不會散去。如同周而復始的冷冽世間。
 

指導單位:國家電影局        主辦單位:中央廣播電視總臺 上海市人民政府

滬公網安備 3101060200110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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